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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之歌-我的教育思考

孙明霞

 
 
 

日志

 
 
关于我

教育,可不可以爱意更浓?用知识,用智慧,有真情,去赴一场又一场和孩子们的美丽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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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散记(系列)  

2008-02-28 08:00:21|  分类: 感悟生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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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散记

孙明霞

  北京给了我很多,这并不因为她是祖国的首都,也不因为即将迎来的奥运会,而是这里的人和事留给我的美好的记忆和对我一生所产生的影响。丰厚的文化底蕴、先进的教育理念,还有众多老师朋友真诚热情的帮助和指导,让我每每听到或者说到北京都感到莫名的激动与幸福。

  (一)温暖的记忆

  因为儿子到京学习新东方英语,又因为老公本学期一直在清华大学开展一项实验研究尚未结束,我也在假期踏上了北京的旅途。身处京都,忍不住回想起2000年的冬季,我和来自全国各地的学员们奔波忙碌的身影。

  由于北师大校园内的住宿条件很紧张,大多数学员入住在西直门附近的紫竹大厦。每个学员几乎都有一辆花几十元钱购买的二手自行车。清早,冒着严寒从紫竹大厦驱车前往北师大餐厅吃早餐,不到一刻钟就赶到北师大了,冒着一身热气,所以,也从不觉得寒冷。到教室,一定是最早的,便于抢占有利地形——最前排,时间长了,最前排的座位也就成了我和另两位老乡的固定座位了。

  中午,总是匆匆的吃过午饭就到阅览室或者电子阅览室或者微机室,图书室里丰富的图书资料让我们流连忘返。图书资料室的楼下就可以复印资料,记不清复印了多少钱的资料,仅复印的资料就带回了厚厚的几大本。建构主义,研究性学习,自主学习,也就是在那时候才开始接触、了解。电脑刚刚学会,网络刚刚接触,也就是在那时候,才在老师的指导下学会了建立Email,学会发邮件,学会了在网上寻找需要的资料。

  晚饭后,也是急急的赶往图书馆,查找、翻阅,一本本期刊、一份份教育报刊从我们手中经过,惊喜,复印,一份份资料变成了我们手中的复印件……

  每当骑上自行车回到紫竹大厦,差不多都在晚上十点多之后,而回到宾馆后,同宿舍的三人又开始了讨论,对一天的学习,谈感悟,谈体会,谈看法,谈收获,一谈又是大半夜。

  忘不了老教授们对待学问的严谨认真,忘不了年轻教授们的博学与勤奋,探究教学,合作学习,环保意识,新课程理念,人文教育,多元评价,也就是在这个过程中开始走进我们的视野并逐渐成为我们自觉的行动……

  忘不了500座教室里来自全国各地的各个学科学员们集中上课的情形,为了尽可能有个叫靠前的座位以便听得更清楚,教室的门还没开就等在教室的外面;有的学员偷偷拿了教授的讲稿复印回来大家分享学习……在那个大教室里,我们聆听了大量高层次的报告,教育部的官员,全国知名的特级教师,北师大教育学、心理学、科研所等部门的学者的报告,给我们打开的岂止是一扇窗?

  忘不了清华科技园那个周末的洗涤,“二十一世纪基础教育改革论坛”在这里举行,论坛专门为参加国家级骨干教师培训的学员们安排了精彩的讲座,也就是在这次讲座上,我们开始了解了北京四中校长的管理经验,听到了福建师大余文森教授关于教师层次的新见解,初步接触了人文教育的理念……

  有时,我们会在北师大们外的春雨书店或者教育科学出版社的书店流连忘返,三个月的培训结束时,那几大包沉重的书籍成为最重、最不好携带的行囊,只好通过邮局帮忙。

  那年冬天,每天都是牛仔裤、运动装,家人怕冷专门捎来了羽绒服却压根没穿过,不知道是天气并不寒冷还是因为每天忙碌而充满激情的生活驱走了寒冷,只留下温暖的记忆。

(二)走进清华园

——拜见谢老师

  也许是火车上休息不好,也许是下车后有些晕车,到达住处后不到7点就开始睡觉,一直睡到接近11点才起来,这才开始研究我所处的位置,就在清华大学北面、圆明园东门处。

  大概有5年多没有见到谢老师了,上一次见到谢老师是在苏州的一次会议上,不知道老师现在可好?回想2000年秋季他在北师大500座教室给我们上课的情形还历历在目,谢老师当时是北师大副校长,应邀给我们讲座的题目是“优秀人才的标准语培养模式”,给我印象最深也是对我产生深远影响的,一是老师喜欢站着讲课,本来准备的报告桌,他坐着讲了不到2分钟就站起来了,说“还是习惯站着讲,这样更像是在上课”,结果老师站着讲了两个小时,神采飞扬、妙语连珠,效果的确非常好;二是老师的一个观点:多几把优秀人才的标尺,我们就会有更多的优秀人才,只有一把尺子来衡量学生,就只有少数优秀人才。这在还没有开始实行新课改的8年前,无疑于一颗巨大的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水面,激起了巨大的波纹,并深深影响了我的人才观、学生观。是啊,我们的学生千差万别,为什么只用分数这一把尺子去衡量学生,为什么不能多几把评价学生的尺子?为什么只看到学生的学习成绩,不能看到学生更多方面的优点和进步?在这种思想的影响下,我回到学校后再看学生就不一样了,每个学生虽然学习成绩不一定很优秀,但总有值得肯定的地方,当我们能够这样去看学生的时候,每个学生都是那么可爱、优秀了……我就此写过一篇文章《尺子何止一把》发表在《山东教育科研》上。

  始终忘不了培训结束时,谢老师留在我笔记本上那行娟秀的字迹:“让我们共同分享教师的荣誉与快乐——与孙明霞老师共勉”,并对我说“希望今后能常常了解你工作的情况,分享你的成功与快乐!”一所著名大学的副校长,一位学问高深的博士生导师,竟然愿意分享一个基层教师的快乐,这对我是多么大的鼓励和鞭策!

  结束培训回到学校后,在从事教科研、教学工作中,充满热情的投入,却发现理想和现实之间有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在我极度痛苦和沮丧的时候,我把我的困惑、苦恼和迷茫写信告诉谢老师,没想到谢老师两次来信鼓励我,“中小学基层的教科研工作是十分艰苦的,各方面的条件也不是很好,而你却能够如此执著地坚持下来,实属不易。但是,我认为,教科研的基础和源泉也就是在中小学、是在学校的第一线。”“希望你能坚持下去,教学研究非一日之功,其功效也非一时之利,而是一个长期的和潜移默化的过程。”虽然艰难,但想到谢老师的鼓励和期望,我有了坚持的理由和力量。当我取得一点进步的时候,谢老师则来信说“非常高兴能听到你在较科研方面取得的进步,这是一种享受,是作为我们共同的职业——教师的一种独特的感受”。

  老师现在是清华大学副校长,就在清华大学内办公,要是能够去看看老师多好!于是,电话到清华大学校长办公室,一位女士接电话,说谢老师不在办公室,要我留下联系方式,等他回来转告。

  老师那么忙,他会有时间吗?他是否还记得一个普通的中学教师?我这么冒昧打扰老师,是不是很不礼貌?虽然很忐忑,但电话已经留下了,只好看运气了。

  一个多小时后,手机响起。“孙明霞吗?我是谢维和,我刚开会回来,看到留言了……近几天的日程很满,你明天有时间吗,我明天上午11点有空,你要有时间可以来我办公室。我的办公室在工字亭……”

  放下电话,心情激动不已,真的可以见到谢老师了!想起老师那亲切、慈祥的笑容,那谦谦君子的风度,想起老师对我的鼓励和肯定,突然不知道我见了老师该说什么了。只是想:哪怕只是见到老师,说一声谢谢,也很满足了,更何况还能有时间和老师交流一下?

  爱人回来说,清华校园五千多亩呢,你要提前2个小时去找,免得到了地方找不到,你要提前找到地方等待老师,不要让老师等你。

  早晨起床后已经8点多了,早餐、洗刷,不知不觉就9点多了,等我离开住处走进清华大学时,已经10点了。校园内很安静,路旁粗大的白杨树让我想到了她的校训“厚德载物”一词,偶尔的行人也是来去匆匆。询问一位年长的老师,她很热情地给我指路。可走出了很远、转了两道弯,又不知该朝那里走了,只好继续前行,问一位年轻人,许是学生吧,他并不知道我要找的地方在那里。经过一个绿茵茵的足球场,跨过一座小桥,走到清华大学急诊楼那里,看到几位好似在里面工作的女士出来就上前询问,正好有位老师说她要走的方向正好经过工字亭,我就干跟她后面走……路旁的湖面结了厚厚的冰,一些孩子和年轻人在滑冰、玩耍,真好,真正的溜冰,不是旱冰了。沿着结冰的小河向东,转弯,很快就到了,那位老师告诉我,这就是“工字亭”。我纳闷,这名字怎么来的?因为大门口的上方古色古香的写着“清华园”三字。还好,还有20分钟。我在门口转了几圈也不知道从哪里进入,无奈之下就问“清华园”侧面一个小屋里的工作人员,他们很热情地问我找谁,当得知我与谢老师约好来看望老师时,就热情得指给我进去后朝那条路上走。

  沿着曲曲折折红色的古典回廊,类似于故宫或者岱庙内那些绿树浓荫下的一座座古典的建筑物不知道那一间是老师的办公室,看看时间,还有一刻多钟到11点,就干脆站在回廊里看对面树上几只叽叽喳喳、从这个树枝跳到那个树枝的灰喜鹊,之后又随意回转在南面的房屋前,想要走到尽头看看通往那里,院子的东边有一个浓密的大树。刚走到大树后面,外面一个高大的身影匆匆走进来,还没看清来人,就听到“是孙明霞吗?我刚回来。”啊,原是老师回来了,而我所站的位置恰巧就是老师的办公室门外!

  老师热情的让座、倒水,询问这几年的工作情况。本来准备了一大堆要对老师说的话,却忽然什么也不会说了,只是告诉老师,这些年的很多工作思路和坚持都与老师当年的教诲和不断鼓励有很大关系,老师却说“你太客气了”;告诉老师这两年所开展的生命课堂的探索和研究,老师鼓励我只要坚持下去,就一定会有收获。并说到他给研究生上课,开始学生不习惯,当坚持一段时间后,学生感觉到上老师的课视野更加开阔、收获更大的时候,开始逐渐喜欢上老师的课了。当谈到山东的素质教育改革和这些年理想和现实之间的距离,老师也说,他多次在不同场合和大家谈论到:如何评价学生才能真正评出学生的综合素质?并询问我,“你认为怎样的评价更好?”想想看,自己一直在教学一线,尽管对目前的评价制度感到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比如说过去缺乏对实践能力的检测,结果这几年的中考就增加了实验技能的考试,可自从开始考实验技能之后,实验技能也成了短期内训练可以拿高分的项目,还是“应试”!也就是说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可究竟怎么才能测量学生的综合素质,我还真说不出来,或者说思考不够。老师说:“在目前大家都普遍关注考试分数的情况下,我们很难让大家不去关注分数,那就换个方式来关注。要是我来评价的话,我就看谁的负担最轻、作业最少,并且成绩高,这样的老师才是好老师。”老师还提到,北京的孙维刚(已病逝)当年就是作业最少,但成绩最高,所以他才赢得了学生的爱戴、家长的认可。但如何测量某个学科作业的量多还是少,如何监控,就要全面考虑了……

  关于山东的素质教育改革,老师也给予了足够的重视,并希望山东真的能走出一条素质教育的道路。

  当谈到读书的时候,老师打开他的书橱,满满几个书橱的图书资料,老师让我看看随便拿,我想要拿本他就送给我,这让我喜出望外,但看看老师的书,绝大多数都是高等教育方面的,显然不是我能看得懂的,老师就找出几本叶澜教授关于基础教育的书,其中有的我曾经购买过,就拿了缺少的那本,老师还另外找出北京十一学校李金初校长《创造适合学生的教育》,浙江镇海中学的《学生最有发展教育模式探索》,并介绍镇海中学的有效实践,另外,老师还送我两本北京师大附中学生的优秀作文,说现在的孩子的能力不可低估……

  当谈到教学研究时,我告诉老师,我近两年来,每堂课后基本上都能写出课堂教学的体会和思考,并放在博客上,在自我反思的同时,也引起越来越多人的关注,老师马上问我如何找到我的博客,并当即打开电脑百度“生命的色彩”,看了近期写的《“不能读名著”》,连说“很好,很好啊”,同时说“以后知道怎么找到你的文章了”,让我心里甜甜的、也颇不好意思了。

  其实,几年来我一直感觉:假如我的工作没有任何起色,自己没有任何建树的话,就很对不起老师对我的那份关怀,更无颜见老师的面。如今虽说也没有什么大的成就,但自己的心态比前几年平和多了,对待工作也真心的付出了,并赢得了学生的认可、家长的肯定,内心也就收获了很多的幸福,所以,我又可以自豪的对老师说,我一直在坚持着,坚守着自己的理想与信念,即便我没有任何荣誉,但我给了我的学生以积极的影响,我的学生在我这里会较少受到摧残,而是得到了呵护,这种健康的影响不是分数所能表达的,所以也就能不至于羞于见老师了。

  不知不觉间,半个多小时就过去了,我起身告辞,因为老师中午还有事,虽说很怕耽误老师的宝贵时间,却还是占用了老师40多分钟的时间。之前我想,只要看看老师就好,哪怕只说一两句话,没想到却和老师聊了这么久。临走,老师听我说准备在北京过春节,一定要给我一盒干果带上……

  没有给老师带什么礼物,却从老师这里带走沉甸甸的心意和期望,感动之余也颇不安,老师坚持要送我到大门外,并一再说“谢谢你来看我”,其实,应该说谢谢的是我呀,老师能够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见我,并和我探讨教育问题,给我以鼓舞、鼓励,这对我今后的工作、生活来说,又是怎样的一份厚礼?

  今去菜市场买菜,看到鲜花灿烂的花店后悔不已:去看老师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起给老师买一束鲜花呢?

  老师说:我们都还是老样子。真的希望,下次见到老师的时候,我说:老师,您还是老样子。

北京散记(系列) - 明霞 - 生命之歌-我的教育思考

湖面上溜冰的孩子和老人,温馨、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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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典庄重的清华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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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色古香的长廊,是知识与文化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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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上欢快的鸟儿似乎也浸染了清华的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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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的办公室就隐藏在这片浓荫下

  (三)又见茅老师

  在到北京的前一天,接到茅卫东老师短信:“诗意课堂获教育部年度优秀教育新闻评比三等奖,正在酒会上”,这真让我高兴,不是我做的多么好,而是茅老师的报道视角独特、文笔优美,所以那篇《一位生物老师的诗意课堂》才能获此殊荣。当茅老师听我说次日要进京时,当即说:“这个奖是你给我的呵,我请客。”所以,到北京后,上午茅老师短信问我是否有时间。但由于刚来一口气睡了一上午,等看到茅老师短信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多了,只好告诉茅老师第二天到报社去,也顺便看看久仰的王琰主任和几位编辑老师,看看我们天天阅读的《中国教育报》、《中国教师报》是在怎样的环境下完成的。  

  本想那天下午直接去报社,结果茅老师上午就发信息,希望中午过去一起午餐。可因为从谢老师那里出来找不到走出清华大学的校门了,转来转去用了不少时间,结果打车到教育报社的时候,茅老师已经等待很久了,我刚从出租车里出来,茅老师已经站在车旁了。

  餐馆里,我和茅老师相对而坐。也许是工作忙碌,也许是休息不好,茅老师看上去有些疲惫,但依然笑容满面,真诚而自然,谦虚而率直。谈到工作,茅老师依然忙碌而充实,到过很多地方,也采访了很多人,写出了大量的报道文章。新的一年,茅老师所负责的版面有所调整,不再负责“深度访谈”,改成“教师教育”,还有原来所负责的“创新课堂”栏目。我想,也许是茅老师又过多年的教师经历,对教师教育比较熟悉也容易把握,所以才安排你负责这个栏目?茅老师却总是谦虚地说:“其实谁负责也都能做好”。

  对于茅老师,我的内心充满着感激。虽说我的课堂探索得到很多人的关注和很多老师的鼓励,教育随笔也被很多人阅读,但真正堂而皇之登上主流媒体让更多人从很正规的渠道了解我的课堂探索却依仗于茅老师的报道。不曾想过会被报道,也不是在意是否被报道,而是茅老师的报道的的确确给我的探索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促进我更全面地思索课堂生命化,应该走一条怎样的道路,为我在生命化教育的课堂探索方面奠定了基础,拓宽了思路。但茅老师始终很谦虚地说,其实我没做什么,是你做得好啊……

  饭后随茅老师走进教育报刊社,电梯上到7楼,这就是《中国教师报》的编辑部,少数老师午饭后回到办公室已开始工作了。让我吃惊的是,那么多人在一个大办公室里,就好像学校的微机室一样。尽管每个人的位置很小,也没有自己独立的空间,但工作就是在这样一个环境中有条不紊、认真严谨的完成了,那么丰富、多彩,深受广大教师欢迎的《中国教师报》就诞生在这样的环境中!

  当茅老师向几位编辑介绍“这是孙明霞”时,几乎大家马上就说:哦,就是诗意课堂的孙明霞,报道获奖了,让茅老师请客呀!我赶紧说“请了,请了”。可见,给予我关怀的,不仅是直接报道我的茅老师,还有编辑部的各位老师!

  (四)编辑部的交流

  到了编辑部,自然很想见一见未曾谋面却给了我很多感动的采编部主任王琰老师。

  王老师上班后,茅老师就把我带到了王老师的办公室。在王老师旁边的座位上是负责国际版的李茂老师。终于见到真人了,和曾从报纸上看到的一样,热情、真诚、友善。王老师非常热情的起身相迎并倒茶,全然没有一点陌生感,就好像老友相逢。李老师也拉出椅子开始了我们三人的愉快交流。

  王老师非常关切的询问我的教学情况,问我报道有没有给我添麻烦。这真让我感动不已。这哪里是麻烦,而是给我以巨大的鼓励呀!我告诉王老师,这种肯定和鼓励,远远胜于多少荣誉证书和奖励!作为一个大报,能够把一位普通老师的教学探索放在报纸的头版头条,这是怎样的一种激励!王老师却说:《中国教师报》就是属于教师的报纸呀,当然应该突出老师了……当听到我与学生的交流,学生愿意告诉我心里话,并说将来要当生物学家或者生物老师的时候,王老师由衷地说:这就是当老师的最大收获和成功!

  王老师还很关心的问起学校教育的情况,当我谈到学校自教育部提出阳光活动之后,每天一小时的“阳光体育”活动,再也没有学生在升旗仪式上晕倒,王老师感慨地说,学校能够积极响应开展活动很难的,有很多学校根本就不执行规定;当询问我学校图书馆的利用情况,师生的读书情况,我说学校开设的每周一节读书课,王老师更是赞叹不已,说北京的很多学校也没有开设阅读课……

  对于学校的很多活动,王老师和李老师都给予了很大的关心,并说,一所初中学校能够做到重视学生全面素质的提高,重视学生能力的培养,值得深入关注。

  李老师对学校的各校活动也给予了极大的关注,不断询问有关活动的开展情况,对于当前山东省提出的素质教育改革的有关决定,对于张志勇厅长的博客被广大教师关注,还有大家反映的问题,王老师和李老师都非常感兴趣,并说,作为网络,能够通过厅长的博客反映一线教师的问题,能够及时反馈基层学校教育的问题,借助网络及时倾听来自基层的声音,这是非常值得媒体关注的现象,也给今后有关问题举报、上下层之间的交流提供了很好的借鉴。

  对于教师报的编辑工作,王老师和李老师一直说,非常希望能更多的听到一线教师的要求和建议,并希望我和周围的老师们多投稿、多支持教师报。对于新开的栏目“教师教育”,王老师问我有什么好建议,我认为这是非常重要的内容,在帮助教师成长中将发挥其重要的作用,不妨从教师个体的成长和努力(我谈到乐陵的刘景水老师自费外出学习、给学生补充经典阅读等)、从一个学校对于教师成长所作的工作(如我校的新教师沙龙)、从一个区域(比如山西绛县对教师成长所作的工作、泰安市近两年开展的十大读书任务报告会等)等方面开展宣传报道。李老师也问起学校在开展教师教育方面作了哪些工作,我给二位老师汇报了学校关于新教师沙龙、创新课评比、教师读书规定等做法,受到王老师李老师的充分肯定。说到读书,李老师听到我喜欢读书,喜欢将好书推荐给同事、朋友,并常常帮助大家买书的时候,很高兴的拿出刚刚由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大夏书系出版的新书《在与众不同的教室里——8位美国当代名师的精神档案》送给我,并多送我几本让我送给爱读书的老师。真是让我喜出望外——这本书我前几天刚从赵校长那里听说,并电话济南教育书店订购的,没想到作者就是李茂老师!

  不知不觉间,看看时间已经是4点多了,和王老师、李老师交流的热烈而丰富,王老师听到感兴趣处还会拿起笔记录下来。很不好意思耽误二位老师这么长时间,王老师和李老师却说非常高兴能够直接和读者、和一线教师聊天,可以了解到很多最真实的信息。虽谈兴浓浓,当眼看快到下班时间了,也只好起身告辞。王老师很真诚的说:“以后来北京,记得来报社,这里就是你的一个落脚点……”

  过去一直感觉遥不可及的《中国教师报》编辑部,竟然就这样真实的出现在我面前,而和王老师、李老师的交流,他们的热情、谦虚和真诚态度,更让我感受朋友般的亲切,感受到他们为一线教师着想、真诚为教师服务的思想,真正体会到了王老师多次说到的一句话:《中国教师报》就是教师的报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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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报刊社就在北师大加油站旁边,所以,车来车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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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高高的楼房,就是编辑部所在地

  (五)无线《旅途》

  无论走到哪里,哪里就是生命中的旅途。所以,《旅途》不会停止,只要生命还在跳动着。

  因为前段时间生病,上周本该我完成的《旅途》,清亮主动提出让我休息,他来完成。这周说什么也不能总让清亮辛苦了。

  原以为来到北京,上网还是不成问题的,并且老公一再说需要上网的话去他办公室里。但真的来到北京才发现,要去他办公室上网会有很多的不便,除了距离远之外,《旅途》不是一两个小时就可以完成的,而长期呆在他办公室总不是办法,平时想要上上网依然是很麻烦的事情。所以,来京后最要紧的就是买个无线网卡。

  在家里的时候,曾专门到移动营业厅询问如何办理无线上网,结果工作人员说:现在是30号,你办好了,只有两天也要算一个月的费用,不如1号再来办理。于是决定,到了北京看情况,在北京办理一个网卡,总不会太难。

  从报社出来,我就直接打车到了中关村,来到一家手机商场,的确不是很难,售货员看看我的电脑插口,选择了适合的无线网卡,还有一个CDMA卡,办好了手续,被告知,以后要到外地上网,只需换个CDMA卡就可以了,但要离开北京必须办理停机或者销号手续,否则每个月都要扣除包月费98元,唉,为了目前方便上网,只好如此了。

  回到临时的“家”,做饭、吃饭,匆匆上网开始《旅途》,却发现一个问题:速度慢的竟然比蜗牛还厉害!网页好半天打不开,打开了好半天不显示,还有的干脆就是无法打开,或者成长博客常见的“疾病”——网页错误无法显示!平时在家里差不多晚上11点左右就能完成的工作,使用无线上网竟然到了12点还没有选择好文章,干着急也没办法,速度就是这样。不仅选择文章难以打开文章,向上发文章也常常失败、出错或者等待很久很久,到午夜时分,只好宣告暂时停止,到次日再继续。

  还缺少两篇文章,周六早晨起来继续在群组里东游西逛像个猎人一样寻找。虽然有很多优美的文章,但限于栏目的需要,有些还要忍痛割爱。终于选好了文章,编辑却成了大问题。好多次编辑好了点“确定”,结果却是“无法显示”,只好重新来过。再次“确定”,又是“网页错误”!一个上午的时间终于编辑好了,但逐一发送“引用通告”却没那么容易。依然是不断的“错误”或者“无法显示”,而被引用文章的老师的博客,留言也不断出现问题,一个下午的时间才算把引用通告发送完成。

  过去一直羡慕那些走到哪里都能无线上网的人们,随时都可以到网上逛一圈,现在我也拥有无线上网了,却没想到竟然是如此的缓慢,也许这算是和我们的教育一样——是慢的艺术?也只有慢慢来了,有总比没有强。因为“旅途”总是没有一帆风顺的,这也算是《旅途》的一道风景吧。

  尽管缓慢,依然得到了群组朋友们的关注和鼓励,颇感温暖,张老师远在异域他乡,“也看到了”,让我感到,旅途中有这么多人相伴,多么幸福!

  奉上《旅途》第56期,恭祝大家新春快乐!

  http://blog.cersp.com/34964/1344975.aspx

  (六)生日

  我们家的生日春节前四天一个,春节后四天一个。在家里还好说,可以到稻香园定个蛋糕,可在北京到哪里买蛋糕?

  在儿子将下课的时候,信息给儿子:从中关村那里的超市看看捎一个蛋糕回来。儿子回来了,说买的蛋糕很高级,在泰安是买不到的,并说花了很多钱,想要“勒索”我一下,但最后“勒索”没成功,按照发票给了他130元。由于蛋糕的包装密封着,不便打开,也只有等到晚上再一睹“芳容”了。但130元,并且看上去也不大的蛋糕,的确是比泰安的要贵很多,在泰安,最好的同等大小的蛋糕也只有60元左右就能买到。

  看看时间还早,就去清华北门的蔬菜超市买点熟菜吧。步行来到超市买完菜,看着旁边的鲜花店怎么也走不动了。一直对花花草草情有独钟,除了教师节会收到学生送给我的鲜花,其他时候是不曾收到过鲜花的,到了老公生日的时候,我总会买回大束的鲜花,既是送给他,更是送给我自己,随后的春节家里也就有了鲜花相伴,来拜年的朋友们总是说“你们家好浪漫啊,还有鲜花”,其实,就是我自己送花给我自己的了。

  面对着盛开的鲜花,还是忍不住想要买束回来,花店老板当然高兴,赶紧给我挑选各色百合、玫瑰、康乃馨、扶郎花等等,选好了花,想到“家”里没有花瓶可以插,干脆让老板插到花篮里,老板又是乐不可支,拿出一个花篮,开始了修剪、插花的工作,我在一边看着,虽然着急,但也没有办法,只好静心等待。当然,老板能多插则多插,绝不会把拿出来的花送回去,而是想尽一切办法都插上,其中又增加了很多,什么紫罗兰、勿忘我、栀子花叶、白玫瑰、红玫瑰等等,等把花篮插好,天已经黑了下来,我也差不多学会了怎么插花了。

  这个花篮可不是几十元钱就能拿下的——二百多呢!虽然有些腐败,也算是自己给自己送一次浪漫吧。

  原计划买完菜回去炒几个小菜,结果因为买花买到了黑天,儿子信息来了:“快回来吧,我爸已经做好饭了。”“马上,马上”,匆匆赶回家,面对着这么大的花篮,那位寿星惊讶的说“太夸张了吧?!”

终于打开了那个蛋糕盒,很小巧、很精致,一看就不同于家乡的蛋糕,到底是京城啊,什么高级的东西也有!浅绿色的欧式蛋糕,一片飘逸的叶子,还有一条洒脱的线条,典雅美观。吃到嘴里的感觉更好——在层层叠叠的蛋糕鲜奶中间竟然还有好吃的红豆,真没想到!儿子说,北京的蛋糕就是好吃呀,怪不得人们要往北京来。

  是啊,为了这好吃的蛋糕(虽然贵了点),也要到北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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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拜见肖川老师

  自从一年前春天的“大夏论坛”见到肖老师、也听了肖老师的报告,又是一年没有见到肖老师了,不知道肖老师假期是否外出讲课或者还在忙碌?抱着试试看的心理,我给肖老师发去短信,问肖老师是否在京,我是否可以去拜见他。没想到肖老师很快会短信“可以,何时?”我赶紧短信问肖老师是否在学校内,肖老师又回信“是,如太远就算了,你太奔波了……”

  无论多远,毕竟到了北京,能够见到肖老师当然是一件高兴的事,更何况并不是太远!我当即告诉肖老师我上午会到办公室来看他。

  朋友短信问我在干什么,我回复说准备去看肖老师。她惊讶的说“这般大家你怎么能有机会见到?”肖老师的确是大家,他文笔的犀利、他在整个教育界的影响,的确令众多老师仰慕,在我心目中,肖老师也同样是让我无比敬佩、尊重的学者、一个真正的知识分子;但同时,肖老师又是那么和蔼可亲、率直真诚,看不惯的事情,肖老师会毫不留情的批评,欣赏的人和事,也会毫不掩饰的道出。所以,尊崇、敬佩肖老师的同时,感觉肖老师并非遥不可及、高高在上,而是处处流露着平等、民主的意识,跟肖老师交流,不会有丝毫的拘谨和不安。

  不知不觉,出租车到了北师大校园,又见那雄伟的科技楼、那熟悉的500座教室感慨万千。司机问我那里停车,我凭着感觉说到北门,记忆中“英东楼”就在北门附近。的确在北门那里。

  走在英东楼三楼,大部分办公室是紧闭着——因为已经放假了,那间敞着门的办公室一定是肖老师的办公室。我没有猜错,肖老师正坐在办公桌前看书,听到我停在办公室门口的脚步声,肖老师立刻站起来迎了出来。

  肖老师的办公室很小,最多的东西就是书,可以说,书架上,办公桌上全都是书,地上还有一部分书。

  和肖老师聊天感觉很愉快、放松,没有一点拘谨的感觉,很随意的聊着工作,学习,生活。肖老师很关心的问我书是不是已经出版了,让我惭愧不已,只得如实告诉肖老师:因为平时工作忙碌,没时间整理,准备利用假期把书稿整理一下。说起写作,我总是很羞于谈到自己的文字,因为都是些很随意的、有感而发的文字,没有多少文采,更没有多少理论,想到哪里写到哪里,只是重在反思、总结,肖老师却说“你写的很好,前几天还看到你写的《不许读名著》就写的很好”,这真让我意外——我这样的文字肖老师还会关注到,对于我来说真是莫大的鼓舞!说起一段时间肖老师没有上传新文章,肖老师说因为忙碌,也因为自己电脑技术问题,有时写好的文章就传给张老师,良华君,铁芳君,在他们的博客上有推荐……怪不得呢,常常从几位老师的博客上看到肖老师文章,还以为是旧作,听肖老师一说才知有不少是新作,所以回来又重新找出来阅读,此是后话了。

  不知不觉,就是半个小时过去了。其间,肖老师拿出他的新著《教育的使命与责任》送给我,并在扉页上签写了“赠:孙明霞老师,并祝幸福安康。肖川。2008、2、2”。还送给我部分《生命教育》教材等书籍,谈到开展“生命教育”的实验情况,也询问我肥城邱校长哪里的情况,因为邱校长去年曾邀请肖老师给老师讲座,因肖老师行程紧张不好安排,但肖老师一直惦记着邱校长和他的学校。另外,肖老师还拿出他新近得到的“大夏书系”刚出版的《教育是慢的艺术——张文质教育演讲录》、《给教育一点行上的关怀——刘铁芳教育演讲录》,问我有没有,当听我说春节前与书店联系准备购买这几本新书时,当即说“你不用买了,这个给你,我还有”。

  肖老师还拿出一只茶杯给我,嘱我“当老师用嗓子,平时要多喝水”,这真让我惭愧又感动,没有给肖老师带什么礼物来,却受到肖老师的如此关心和鼓励,于是,我给肖老师保证,“回去一定多喝水”。

提着肖老师给我的沉甸甸的礼物,在出租车上我就忍不住翻阅《教育的使命与责任》一书,并首先阅读徐锡良君所写的“序——肖川先生来看我”,读着读着让我忍俊不禁:

  “肖川先生说:‘我这个人有一个缺点,就是不懂电脑技术。’”于是,锡良君和铁芳君就到肖老师家里“几乎是手把手教给他怎样打开管理,然后怎样上传文章。他又亲自操作了一遍,还不放心,又拿来一张白纸要我把操作流程写上。并把这个流程小心地保存起来。”

  这让我忍不住想起06年夏天在烟台的“首届教育家教育思想报告会”期间,晚上和肖老师交流的时候,肖老师看到我带了电脑并能够上网,就说“我的电脑技术不行,怎么加入链接”?我就一步步演示如何添加链接的过程。今天再看到锡良君的描写,似乎又看到了肖老师如同一个小学生般认真的求学的神情,真诚而可爱!

  在“序”的最后,锡良君说“肖川先生有魅力在于他敢于按照一个学者的思想品格与道德良知酣畅淋漓地说出自己想说的话。”的确,我所接触的肖老师正是这样一个敢于直言的率真、有良知的真正的知识分子。

北京散记(系列) - 明霞 - 生命之歌-我的教育思考

北京散记(系列) - 明霞 - 生命之歌-我的教育思考

  (八)找寻

  北京,给我留下了太多美丽的记忆,自然很想再次走近那些熟悉的场所,或许是为了找寻过去的岁月,或者是为了难以忘却的情怀,那天下午,我走进了北京师范大学的校园。

  校园的北门是我们曾经天天出入的门,从紫竹大厦到北师大,每天满头大汗的进入时必经此地,原本需要转两道弯才能到达科技馆,现在的北门却向东挪动了好大一块,与科技馆前的路平行。

  启功先生所书的“学为人师,行为世范”校训的牌匾还在原来的位置矗立着,只是没有原来显眼了,因为在牌匾的后面有一座正在建设的高楼更容易吸引人们更多的视线。

  我站在校训前伫立良久。虽然我算不上是北师大的学子,只是在北师大参加了3个月的培训,但这八个字却深深地印在了脑海,从此成为我的座右铭,时刻依此要求自己、规范自己。面对这八个大字,我依然惭愧,因为我深知,我做的还相差太远、太远。

  科技馆还是那么壮观,回想起了参加培训的山东籍学员站在台阶上合影的情形,也想起我们常常在中午时间将自行车停在旁边的车棚内匆匆进入电脑机房的情景。所有参加培训的学员都是统一发放的计算机卡,不需要充值,而大学生们则需要自己充值。学习上网,学习建立邮箱发送邮件,甚至学习怎么申请QQ。我至今偶尔使用的那个QQ(尽管很少聊天,但可以很方便的传送文件)就是那时候申请的。这对于过去不熟悉电脑网络的我们来说,新奇但却很笨拙,尽管老师也认真耐心的教授怎么做,但仅凭几节课是很难学会的,或者学会了就忘了。好在我们班有个顶顶聪明的、人又热情的温青同学(福建师大附中)常常手把手的教给我们……

  科技楼左前方是“500座”教室,依然静立在绿荫之中。说是“500座”,其实就是一个较大的阶梯教室,是我们上通识课的地方。按照课表,每到上通识课的时候,就要早早的跑去抢占靠前的位置,希望听课的效果更好些。也正是在这个教室里,我们曾聆听了裴娣娜教授两天的讲座,开始了解了教育科研的方法,知道了当时裴教授所实验的“人民大道小学”,还记得裴教授那严厉的话语、严格的要求……也是在这里,我们先后聆听过谈松华、谢维和、施良方、石中英、庞丽娟等专家、教授的报告,开始接触到国际先进的教育理念,教育改革的信息。

  顺着科技楼前的道路继续向前,右边的“教工之家”映入眼帘,这可是我们当年就餐次数最多的食堂,一张饭卡,一排打饭的窗口,一张张餐桌,老师,学生,都可以进入就餐,饭后自己将餐盘、碗筷带到门口的餐具回收处,餐厅里没有专门的服务员逐个餐桌收拾的,都是就餐完毕自己收拾,晚到的人打好了饭找到空位坐下就吃……现在是否还是8年前的打饭就餐方式?估计不会有大的变化吧?很想再进去吃一餐,可惜那张就餐卡在培训结束时已经交回了。

  “教工之家”前面的路并不宽,经过北师大幼儿园的门前不远,就是生命科学院所在地。还是那座熟悉的楼房,还是那金光闪闪的“生命科学院”五个大字。抬头望去,四楼边上那间教室就是我们北师大期间学习时间最长的教室(也算是固定教室了),还有教室里最前排的第二个座位,历历在目。

  老院士孙濡永教授严谨的学风,郑光美院士对鸟类的那种痴迷与热情,刘恩山教授所带来的关于课程改革最新的信息,还有他生动、精彩的讲述,郑光宇教授对病毒的研究和对学员们热情、真诚的鼓励,班主任肖尊安教授的细心与平和……无一不铭刻在心中,并深深的影响了我今后的教育教学。

  踏进生命科学院的楼内,询问肖尊安、刘恩山、方谨等老师的名字,传达室的同志告知“已经放假了,他们没来”,只好退了出来。

  离开了生命科学院,顺着来时路,从科技楼朝着西大门走去,路边高大的树木上,不怕冷的喜鹊在枝头叽叽喳喳的跳着、唱着,我相信,这里就是它们温馨的家园,因为满地白花花的排泄物就是证据。望着如此斑斓的地面,我猜想:肯定没有人愿意停留在这树下,因为那些鸟儿随时都会在头顶肆无忌惮的释放一下,不管你是否高兴。不知道过去只顾匆匆忙忙的学习没有注意到,还是如今人与自然更加和谐了,怎么过去不曾知道鸟儿在这里安家了?

  西大门好气派,全然不是8年前的样子了!似乎过去门前没有立交桥?本想把这气派的大门摄入镜头,无奈视角不够宽,只好踏上天桥,乃至到天桥的另一端才能把大门全部摄入其中。

  找寻曾经的记忆,找寻曾经的美丽,不是伤感,而是感激。我的人生轨迹,我的教育生涯,正是由于有了北师大3个月的学习,才开始的新的里程——

  由纯粹的教学,开始思考如何教学并研究教学;由纯粹的教书,开始思考如何给孩子们更多有益终生的东西,虽然我做的还很不够,道路也不是一帆风顺,但我会坚持……

 

  图片说明:

  从前向后的顺序:科技楼,北门,500座教室正面,500座教室侧面,生命科学院,经常走的那条路,鸟儿的杰作,教工之家,西大门。

  可点击图片放大查看。

  (九)在清华,掉进文化的荷塘

  清华大学,一直是令我仰望的地方。走在清华的校园里,总是用一种仰视的目光来看园中的一草一木、一石一山,和每一座建筑。

  虽然很寒冷,也没带手套,但不时地,我会在某一处驻足,与那古老的建筑对话,与那粗大的树木对话,与很多很多的东西对话,并将影像留下。

  其实,我并没有走遍清华的每一条路,甚至可能连1/10或者1/20的路也没有走过,只是走了其中的某一条、某一段,毕竟,清华大学的校园太大了,我不知道5000亩的概念,但因为我现在所在的中学只有50亩,也就是说有100个我们的校园大,所以第一次进入后迷路的可能性是非常大的。虽说我不是第一次进入,但依然很陌生。

  记忆中,还是在2000的秋季,参加国家及骨干教师培训的学员有幸被安排参加在清华大学科技园举办的“21世纪中国教育论坛”,两天的论坛自然收获很多,也对今后的教育工作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当时来说,除了学习,也当然希望在这中国的最高学府里走一走,感受一下。

  印象最深的,听报告的某个中午,我们随意走进了清华校园,一条不太宽的路面两旁高大挺拔的银杏树,还有落满了金黄色扇形树叶的小路,诗意、浪漫,这是梦中的景象还是真的是清华的某一条路?还有清华大学的大门,在大门外侧很远的通道走过来才看到正中间的“清华大学”四个大字,这块很大的石牌之后才是大门,大门内两侧高大气派、很现代化的楼房是不同部门或者系所之所在。而中间部分的花园、树木和大理石地面,以及走进很远看到正在修建的主楼,给人一种大气磅礴的感觉。因为时间关系,我们并没有过多的在校园内逗留,也就留下了更多的想象空间,直到如今再次走进清华。

  校园里行人很少,偶尔有人走过也是行色匆匆,有大学生模样的男孩拉着旅行箱走在校园里,很显然,是准备回家过年了。也会见到花园里慢跑锻炼的老人,浑身洋溢着厚重的文化——典型的老教授类型的老人。还会见到三五成群的行人,大声地说着话、拍照,尤其是在一些著名的建筑或者标志前就要逐一拍照的人,一定是游人无疑了,真正的清华人是没有这般悠闲的。就我所知,某实验室的博士生在正月初一那天还在做实验,初二才离开北京回家过节,而另一位研究生也在初三就回到了学校继续进行实验工作。

  走在弯曲的小河边,看着河边摇曳着瘦瘦身子的垂柳、对岸的“荷塘月色亭”和结了厚厚冰层的湖面,忍不住遐想:夏日这里该是怎样的湖光山色?虽然冰冻三尺,却也难以遮掩朱自清《荷塘月色》的优美意境,想象着八十多年前,在一个清风明月的夏夜,一位身着长衫的学者在荷塘边“背着手踱着”,看呆了河边的杨柳、荷塘中“舞女的裙”一般的叶子,还有“袅娜地开着的”花,以及那静静的流水、轻柔的月光,于是才有了如此绝妙的景致:

  “曲曲折折的荷塘上面,弥望的是田田的叶子。叶子出水很高,像亭亭的舞女的裙。层层的叶子中间,零星地点缀着些白花,有袅娜地开着的,有羞涩地打着朵儿的;正如一粒粒的明珠,又如碧天里的星星,又如刚出浴的美人。微风过处,送来缕缕清香,仿佛远处高楼上渺茫的歌声似的。这时候叶子与花也有一丝的颤动,像闪电 般,霎时传过荷塘的那边去了。叶子本是肩并肩密密地挨着,这便宛然有了一道凝碧的波痕。叶子底下是脉脉的流水,遮住了,不能见一些颜色;而叶子却更见风致了。

  月光如流水一般,静静地泻在这一片叶子和花上。薄薄的青雾浮起在荷塘里。叶子和花仿佛在牛乳中洗过一样;又像笼着轻纱的梦。虽然是满月,天上却有一层淡淡的云,所以不能朗照;但我以为这恰是到了好处——酣眠固不可少,小睡也别有风味的。月光是隔了树照过来的,高处丛生的灌木,落下参差的斑驳的黑影,峭楞楞 如鬼一般;弯弯的杨柳的稀疏的倩影,却又像是画在荷叶上。塘中的月色并不均匀;但光与影有着和谐的旋律,如梵婀玲上奏着的名曲。”

  ……

  静静的站在荷塘边,虽是隆冬季节,其实,心里已经开满了一池的荷花。

  紧挨着荷塘的是游泳馆。原以为游泳馆是室内的,没想到却是室外泳池。隔着馆外的铁栅栏,可以看到游泳池内银色一片——全都是冰面了!假如开放了溜冰,估计会深受孩子们的青睐了吧?

  很想找到那古老的具有象征意义的“清华园”牌坊,可不知道在那个方向、那条路上,只好沿着游泳馆外的公路向东行走。之所以选择这条路,是因为路的两旁悬铃木是那样高大、粗壮,不知道经历了多少的风霜雪雨,也不知道见过多少世事沧桑和文化的变迁,听那被风吹动树枝的声响,看那摇动的高悬的风铃,似乎在诉说着无数跌宕起伏的往事,那树干上一道道深深的皮纹谁说不是凝聚了二百多年的中国文化?

  原来就是这条路。路的北侧是一片园林,乔木、灌木、小草,在这样的季节里依然显示着她独特的魅力。那一丛丛火红难道是开在冬天里的花朵?走近一看,原来是些矮矮的灌木,茎杆竟然全部是红色的,就叫做“红瑞木”!离开这片“红瑞木”不远,就是著名的“清华园”牌坊了。

  一小伙游人在拍照,一个一个上。我坐在对面的小桥头对着“清华园”凝望、冥想,她是清华大学历史的见证,是清华大学发展的见证,也是“自强不息,厚德载物”的象征,从康熙年间到英法联军火烧圆明园,再到清华学堂的建立,清华大学历经多少沧桑演变成现在全国学子向往的名牌大学?……

  那一路的两旁是古老、高大的悬铃木,而这条路的两旁却有数排高大的白杨树,直入蓝天,看着这些白杨树干上一个个睁大的“眼睛”,我知道,这是看着清华一步步走到今天的眼睛,她们依然在守望着,由年轻时的含情脉脉,到现在依然脉脉含情,并且是更加深情地凝望着清华,她铭刻了清华的厚重,清华的深邃……

  不知不觉,我竟然走到了迎着正门的主楼。8年前还打着脚手架的建筑却是这般雄伟、壮观、美丽,楼前路边两排旗杆,整整齐齐、同样式样的挂着旗绳,也不知道有多少根。这么多旗杆将升起的肯定不会全部是国旗吧?或许是在重要的日子里或者举行庆典的时候升起多面旗帜,也不得而知。

  沿着光洁的大理石路面,缓慢的走向大门口。一位三轮车夫骑车在我身边绕了两个圈,两次问我是否乘他的车到北大转一圈,或许是看我根本就是个游人吧?看来,不曾受过清华文化熏陶的人,连三轮车夫也看得出来。

  走出大门,迎面才是那块巨大的石匾,朝外的一面是“清华大学”四个字,朝内的一面则是清华大学的校训“自强不息,厚德载物”。原本还较荒凉的校门口,现在却是高楼林立、热闹非凡了。

  离开清华大学坐在出租车上,却忍不住想起前段时间听说的真实的故事:一位人人羡慕的清华大学的骄子,一位曾经的某县高考状元,因为进入清华后难以适应周围这么多优秀的人才,学业成绩的下降、延缓毕业,最终难以承受心理的压力而弃学未归……

  清华大学,可以说是每个求学少年的梦想,为了能够成为清华的一员,不知道付出了多少的休息日、睡眠,还有多少兴趣爱好;有的终于成为了天之骄子,有的却可能连普通大学也没有考上。再进一步说,进入清华的发展怎样?前途又如何?我相信,更多的学生会在这样一所有着悠久的历史与文化的名校中寻找到新的高度,走向新的巅峰,但也有“应试教育”下的典型却因缺乏文化的浸润而难以与这座文化丰厚的校园相融,最后不得不离开这座文化的殿堂。

  其实,还有很多很多的想法,难以表达出来,只是感觉,到了清华,如同掉进了文化的荷塘,在这里,一草一木都蕴含着丰富的文化,尽管自己只是“旅人”,所感受的也仅仅是外显的文化,根本就不曾接触到清华文化的内涵,但能够自由自在的走在清华的校园,感受清华校园所洋溢的这种文化气息,也是幸运。

 

清华大学:文化的殿堂,多少人的梦想

  (十)悠悠师生情(之一)

  春节期间朋友之间的拜年主要是短信,所以,手机铃声突然连续响起让我纳闷:谁会打电话来?

  看着这个陌生的号码,我无处猜测会是谁。尽管陌生,但我不想让打电话的人失望,哪怕是错误的电话,我也会告诉对方:你打错了。

  接听。一阵嘈杂的声音,似乎听到有人喊“孙阿姨”,也有人说“孙老师”。“那位呀?”声音开始清晰了起来:“是孙老师吗?我是94级的学生,你来我们学校的第一届学生呢!”我几乎是不假思索的说:“胡炜?是你吗?”“是我啊,孙老师,你怎么一下子就听出是我了?”“因为你的声音并没有变啊!”“孙老师啊,我们终于找到您了,我们跟传达室的人摸了好半天嘴皮,告诉她我们是您的学生,最后人家才肯告诉您的手机号码……”

  哦,那个可爱的、虎头虎脑的小男孩胡炜的形象一下子就出现在我面前。在电话里,我知道了胡炜、张岳、李娟等回老家过年,他们本想到学校去看看十多年前的初中老师,结果却没有见到老师的面。看到传达室有教职工通讯录,并且看到上面有手机号码和电子邮箱,可传达室的同志极其认真负责,不肯把手机号码随便公开,结果几个孩子好说歹说,说出了许多当年教过他们的老师的名字,说出了十几年前学校的模样,那种迫切的心情溢于言表,把传达室的同志打动了,才得到我的号码。当得知我正在北京时,胡炜赶紧告诉我,他就在北京工作,并且初六就要返回上班了,可以有机会见面了。张岳在武汉读研,目前也恰巧在北京进行一个实验,只是返京的时间可能恰在我返泰的时间……

  听到这几个孩子的声音,激动的心情久久难以平静。94年,他们才十一二岁的时候,我成了他们的老师,也是年级主任。虽然我不是班主任,但从内心喜爱这些孩子。张岳,很勤奋用功,人品也好,成绩始终比较优秀;胡炜,则更显天真活泼,单纯可爱。这两个男孩,简直就像是我的影子一般,随时都可能出现在我的身边——遇到问题了,肯定会来找我,遇到开心的事,也会来找我。因为他们的勤奋、上进、好学,和他们良好的品质、优异的成绩,我始终相信:他们的发展不可估量,他们一定会成为最优秀的自己。

  我兴奋的问儿子,你猜我接到谁的电话?“不知道”。你还记得很小的时候我的学生中有个哥哥叫胡炜、张岳吗?“有印象”,我跟儿子唠叨了很多他们的童年趣事,并告诉儿子,过几天就可以见到这两位优秀的哥哥了。儿子笑我:“看把你激动的呵。”

  正月初七,也就是胡炜回京的第二天,我接到他的信息,问我晚上是否有时间可以一起就餐,问我具体位置以便来接我。当我说我可以自己打车过去时,他回信说,“天太冷了,还是我来接你”。

  当我走上天桥的时候,胡炜已经从车里出来向我招手;当我走下天桥彼此走近的时候,一个热情的拥抱,一句“孙老师,我终于找到你了”,让我突然感觉,站在我面前的虽然早已经是成熟的、帅气的军官,但依然还是十几年前那个天真活泼、热情善良的男孩!

  胡炜把我介绍给他那文静、秀气的女友之后,就载着我和孩子一起到了一家烤鸭店。饭店的门口车满为患,总算找到停车位。可口美味的食品,随意愉快的交流,似乎又回到了14年前的岁月——

  “孙老师,那时老师和学生都是新的,我们是咱学校第一届学生,老师也是学校刚招聘的第一届老师。老师是怎么选的?”

  “说起第一届老师的选拔,记忆犹新。我们可是经历了三关才进来的。第一关是笔试,报名的人很多,忘记了考试题目,只记得一个上午的考试,笔试后很快就公布了进入第二轮角逐的名单;第二关是讲课,每个老师经过试讲后,又一次公布入围名单;第三关就是面试、答辩。最后公布聘任名单。”

  “原来这么复杂啊,怪不得我们那时的老师教学都很棒呢!”

  “也许那时候很小的缘故,只感觉我们学校很大,也很空旷,东边是桃园。当时教学楼只建好了一半,我们就开始上课了。北面的楼房建起来的时候,我们还去打扫卫生呢。”

  “孙老师,你还记得吗,当时你的办公室在三楼,我和张岳经常会跑到你办公室去。有一次你出去开会了,来不及调课,让我和张岳去给别的班上课,平时一向在英语课上不太老实的我们,那次上英语课的时候可老实了,我们在悄悄看生物书,到那个班后我们两人站在讲台左右,开讲。”

  “是啊,你和张岳表现都很棒,生物学的特别好,记得正好是自习课,你两个讲的效果特别好呢。”

  “还记得你上高三的时候,我当班主任,专门请你回来给初中的学弟学妹们讲课呢!我还留着一张你站在讲台的照片。”

  “噢,我没有见到这照片,只记得当时很紧张,很怕讲不好,让老师不要在现场听的。”

  “讲的很好啊,那些小弟弟妹妹们都很崇拜你呢,高三的高材生。”

  “我记得在初中的时候,C老师最不喜欢我了,因为她要求回答问题必须要举手,并且举手时胳膊肘不能离开桌子,但我总是把手臂举的很高,还喊着‘老师,我、我’,结果C老师一生气就让我站教室后边,在后边还是不够老实,抢着回答问题,结果老师就让‘站外边去!’”

  “Y老师也不太喜欢我,因为我太活跃了,也经常被罚……她现在还好吧?”

  “初三时L老师更厉害,有一次上课前面的**,忘记是不认真听课还是不会做题,老师一脚把他连人带桌子踢了出去。就你对我们最好。”

  “现在依然有很多老师或者学生说我脾气太好了,不惩罚学生。就你作为‘过来人’来看,你觉得老师经常发脾气好不好?”

  “其实,还是像你这样好,你对我们好,结果我们同学上生物课的时候可乖了,表现特好。”

  “我父母很少到学校去,记忆中只有一次,那次我的考试成绩很低,他们去找你。当你到教室叫我到你办公室,看到他们的时候,心里紧张极了,不知道他们来告什么状了……回家后,他们一个劲的说你好,你一直都替我说话,说我肯定能赶上去,说我很多很多好话。”

  “你本来就很优秀啊,我记得你和张岳等几个同学成绩不相上下,在全校前十名……”

  “没有啊,我本来没那么好的,后来有一次考了全校第14名,发现自己也有希望能进入前十,所以就格外用功。当时我们在餐厅吃饭的饭桌也是这样的,我和张岳面对面,吃着饭还讨论着政治题呢!”

  “张岳怎样,现在长高了吗?”

  “比初中肯定是高了。那时候张岳可‘派’了,他是卫生部长,我是宿管部长,可惜后来不住校了,我这部长也就没了。而张岳负责的卫生部每周每天都要检查卫生,他在前面走,后面跟着各班的卫生委员,可有派头了。我经常就喊他‘张部长”,有时也开玩笑,‘张部长,你还长不长啊?’结果他总说是我喊他‘部长’喊得他不长个了。”

  “孙老师,你还记得我们班的**吗,她是我们班的第一个博士;还有***现在在日本,也很厉害呢……”

  “还记得最前面坐的*林吗,记得他的个头很小,话也很少,有一次可能是闹肚子在课堂里……结果周围同学捂着鼻子喊臭,是后面有位大个子男生陪我一起带他到宿舍给他擦洗……”

  “是啊,是Y林,好像是升旗仪式。他现在也不错,听说在**商城四楼工作。”

  “那时候,我们几个同学商议,在课堂上就叫你老师,课下就叫你孙阿姨……”

  “印象最深的一次,你好像是考试发挥特好,在西楼,老远就听到你喊‘孙阿姨’。然后跑过来高兴的窜到我肩膀上了。”

  ……

  还有很多很多,不知道谈了多少,其间也随时让我吃,把好吃的东西拿到我面前,给我包好了烤鸭让我吃,温馨、自由、惬意……趁着他去结账的机会,和他的女友聊了起来,谈到这位优秀学生的可爱、活泼,他女友说“他在你的眼里样样都好啊!”

  是啊,也许看着自己的学生,无论岁月怎样流失,如同看着自己的孩子一样,怎么看怎么都可爱?!

  饭后,胡炜开着车一直把我送到住处的楼下,才带着女友离去,并一再嘱咐我“快回去,外面冷”。

  看着胡炜开着车离去,久久的,心一直温暖着、感动着,虽说这么多年没有联系,更没有见面,但这份浓浓的情意始终如一。其实,最让我感动的,不仅仅是胡炜还记得我这个老师,更因为胡炜骨子里所流露出来的那份真诚、善良和最本色的情怀。岁月带走了他童年的天真无邪,换来今天的成熟与丰富,但那份真情依旧,温暖如春。

  有生如此,是我多大的福气?!

  悠悠师生情(之二)

  原本决定早晨乘地铁到火车站,结果晚上胡炜打来数次电话未打通,只好发来信息,说早晨要来我住处送我到火车站。想想心里过意不去,胡炜却说不要见外。只好不再“见外”了。

  收拾好东西,老公就催促我快一点,担心路上堵车不能按时赶到,并一再说我不该让胡炜专门跑一趟来送我,坐地铁过去就好。可胡炜多次电话和信息,热诚的要来送我,并且能和我的宝贝学生多聊聊也很开心,自然也就不再坚持坐地铁了。

  早晨9点正,胡炜准时来到我的住处。北京的路我并不熟悉,也不知道会不会堵车,但胡炜很胸有成竹的说:没问题,今天是周六,早晨这个时间不堵车,要堵的话,只有中关村这一段路会堵。因为时间满来得及,胡炜专门带我经过他单位附近的路上转,并一路着介绍每条路的名字、特点,不知不觉间就到了火车站。因为他还有工作任务,我坚决不让他送我进站,一个小时的时间,足够我进候车厅找到检票口,并上车。

  很顺利的上了车,虽然检票时很拥挤,但车厢内很舒适。固定座位和人员,自然也就没有多余的人在过道中停留。列车还给每个乘客送一瓶矿泉水(尽管我没有喝也没有带,依然感激)。看着车厢两端显示的时间、温度、行速,基本上车厢内一直是+22°,外温+5——+7°,车速大多时间在160-170Km\h,最高可以达到200km\h,忍不住感慨这现代化的交通设备所带给人们的享受。随手拿出李茂老师送我的《在与众不同的教室里》,看了两三页就感到晕,只好休息一会再看,看累了再休息。曾经从网络上查找列车时刻表,D31次到达泰山站的时间是下午3点半。没想到在2点20分的时候就听到列车广播:“前方到站是泰山车站,到达泰山车站的时间是14点32分……”(后来查阅才发现是我看错了)

  奇怪了,怎么提前了一个小时?赶紧提上行李来到门口。下车后,还没离开站台,就受到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孙老师,您到站了吗?”“刚下车”。还以为是朋友或许手机没电了,用了别的号码给我发,并没有太在意。

  当我拖着沉重的行李箱通过出站口的时候,就听到有人喊“孙老师!”我下子愣住了,竟然好半天没反过来,不明白张岳怎么会在火车站?因为今天早晨在北京胡炜开车送我的时候,我还问起,是不是我回山东、张岳恰巧该回北京了?胡炜说可能吧。“孙老师,我是张岳呀,你不认识我了?”“我认识啊,只是感到太突然了,太惊喜了!我怎么也没想到啊……”“胡炜给我打了好多电话呢,他很挂念你呢,告诉我你乘坐的车,时间,我知道动车组不会误点,所以就按时过来了。”“胡炜怎没告诉我呀?”“哈哈,我们两商议好了。”

  张岳赶紧接过我的行李,一起向车站外走去。在出租车上,就开始了温馨的对话。

  “孙老师,我在北京的项目结束之后,就在上海工作了,女友已在上海工作,您以后到上海的话,就找我,到北京就找胡炜。”

  “好啊,中国两个现代化大都市有了你们在,就什么也不怕了!”

  “我听胡炜说了,你们在北京见面可开心了。”

  “是啊,十多年没见,真的太惊喜了,儿子都说我,‘看把你激动的’!还多次谈到你呢!”

  “孙老师,我们都可想您了,这次能见到您,回去就不遗憾了,否则会非常遗憾没有见到您。”

  “你是专门等在家里见我啊,我好幸福啊!”

  “这也是应该的,当年我们小不懂事,正是懵懵懂懂的时候,是您教导了我们,给了我们太多的帮助,我们的做人、做事,还有学习的方法和热情,都多亏了您呀。”

  “你们本来就很优秀啊,遇到你们这帮可爱的学生,不知道我有多幸福……”

  “孙老师,我永远忘不了,上初中有次考试您给我多加了半分,给我的那种激励作用太大了,学习热情完全被激发出来了,学习的劲头可大了!”

  “我什么时候给你加过半分啊,我怎么不知道?”

  “进入初中的第一次考试,就差半分我就进入学校前十了,您给我加了半分。”

  “哦,还有这回事啊,原来是我利用了年级主任的职务之便啊。哈哈!”

  正说话间,就到家了,张岳又帮我把行李全部提进了家门。我赶紧给胡炜发信息报告平安到家,并告诉他张岳接我回来的。结果胡炜来信“送一个小惊喜啊!哈哈,好好休息下。”原来是这两个小子串通好了让我感动的一塌糊涂啊,真让我觉的掉进了幸福的漩涡!

  在家里,又是一场愉快交流——

  “要是在北京见到您,感觉和在你家里见到不一样啊,在家里很温馨呢!”

  “是啊,在北京见到,那是在别处,在家里,好像又回到过去的岁月了,想想你们上初中的日子,真的很开心,有你们这样的优秀学生。”

  “那时候真的多亏了老师啊,我们是咱学校第一届学生,没有师哥师姐也没有师弟师妹,年龄又小,所有的习惯都深受老师的影响,所以对初中生活印象最深刻,对老师感情也最深。”

  “是啊,我也觉得和你们感情特别深。”

  “上大学后,思想还是不够稳定,还在学习中,所以总不好意思联系老师,现在基本稳定了,感觉也能够给老师汇报了。”

  “人的发展总是需经历一个过程,从中学到大学,再到研究生,这个过程就是一个不断成熟、成长的过程,现在可以说一切都成型了、稳定了。其实,我也有这样的感觉,自己做的很一般的时候不好意思去见我的老师的。但真的很想念你们,有几次见了你爸爸,总会问起你的情况。”

  “其实,真正对我们的性格形成、学习方法习惯的形成,关键的就是初中的那几年,所以,同学们在一起的时候,经常也会聊起初中的生活,初中的老师。今年春节回来,我们同学聚会,就特别想见老师,所以,我一定要见到你。”

  ……

  明天一早,张岳就要奔赴北京开始他的实验了,家人已安排亲友晚间为他送行。所以,看看时间不走了,他就起身告辞。临走前一再叮咛:“9月我举行婚礼的时候,您一定要来。以后我在上海安定了,你来上海一定告诉我。”

  “一定!”

  张岳走后很长时间,我都沉浸在感动、激动之中,幸福就这样把我包围着。我不知道,除了教师之外,那个行业的工作能够享受到如此幸福?十几年过去了,那份浓浓的师生情依然如故,那份真挚的爱依然,没有任何的装饰,没有一丝一毫的造作,那种发自内心的对老师的尊敬与爱戴让我真正品尝到了当老师的滋味。几名我去年教过的初三学生过来找赵老师有事刚好见到我和张岳的亲切交流,之后不解的、也有些嫉妒的说“我们也很爱老师啊”,我说“假如你们十几年、二十几年以后还能记得老师的好,还能偶尔把问候送来的话,我就心满意足了!”

  其实,当老师的幸福就是这样简单,获得学生的尊敬也很简单。不要现在以为学生还小不懂事就如同学习机器一般的对待学生,也不要虚情假意的说我多么爱学生,一切行为皆因“很铁不成钢”,因为学生那颗纯洁的心灵能够辨得出真和假,只要我们真诚对待学生,发自内心的关爱学生、尊重学生、鼓励学生,孩子们的心灵一定会感受到的。即便他当时不说,甚至几年几十年或者更多的时间没有和你联络,但他们的内心会始终记得老师的好。当你某一天突然收到来自学生的问候,或者在陌生的街道上听到一声“老师好”的时候,那种幸福是任何的物质和荣誉也不能取代的。

  我更看重的,是他们的成长、成熟、成就和幸福。当看到当年的学生在各个领域里施展才华,看到当年的学生健康幸福、品格高洁的时候,幸福就如同花朵绽放,馨香弥漫整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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